没错,张易之的回答不仅让李令月错愕不已,就连此刻兴致勃勃的享受着其他那些伙计们服务的天潢贵女们,也都疑惑不已。
“公主殿下,”张易之用香皂帮李令月洗着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们家这些货物,只送不卖。”
“送?”诸女中年龄最小的武秀丽顿时来了兴趣,一双美目闪闪发光的盯着摆在条案上的那些琉璃盒子。
“那这些本宫都要了,等下你们就派人给本宫送去公主府。”
“公主殿下,”听到武秀丽的话,张易之转过身微笑着摇着头,“那可不行。”
“为什么呀?”武秀丽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噘着嘴依依不舍的看着手中的香水瓶,“张郎君你不是说这些东西都是送的吗?”
张易之看着武秀丽沮丧的神色,转身看过去,发现培训教室内的女子们都是满脸的莫名其妙。
一转头,他将早就等候在门外,手中拿着一摞契约的李林甫叫了进来。
李林甫也不啰嗦,拿起手里的一张纸念了起来,这便是秦佾制定的商业模式。
“会员制是什么意思?”武秀丽满脸好奇的看着李林甫。
李林甫只好按照秦佾之前给他的话术,将会员制向同样满脸莫名其妙的诸女们解释起来。
“我们资生堂,可以看做是一个大家庭,而会员,便是家中的成员。”
“只要成为会员,便可以享受我们资生堂家人的待遇。”
“原来是这样,那如何才能成为会员呢?”
金牌捧哏武秀丽继续追问着,她实在是太喜欢资生堂的产品了,因此态度也最为积极。
在李林甫的叙述之下,众人也明白了成为资诚堂会员的标准。
简单的来说,就是交钱。
秦佾将会员的等级分为五等,分别是青铜、白银、黄金、宝石和星耀。
没错,就是抄袭王者荣耀中的等级,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个时代还没有钻石,于是他便改为了宝石。
青铜会员每年缴纳的会费是一缗,一年之内可以领取花想容、露凝香和洗凝脂套装一套。
白银会员每年缴纳的会费是十缗,每月可以领取套装一套,同时若是资生堂出新品之后,可以优先领取一件,并且有资格发展青铜会员。
而根据秦佾制定的规则,她们每发展一个青铜会员,便可以从中分得五成的会员收益。
黄金会员每年缴纳的会费是一百缗,每月可以领取套装两套,资生堂出了新品之后,可以优先领取两件,以发展白银会员。
而他们发展的白银会员如果再发展了青铜会员,除了白银会员留下的五成收益之外,他们还能从中抽取五成的分配。
宝石会员每年缴纳的会费是一千缗,每月可以领取套装五套,资生堂的新品可以优先领取五件,同时有资格发展黄金以下的会员。
星耀会员每年缴纳的会费是一万缗,每月可以领取套装十套,资生堂的新品可以优先领取十件,并且可以发展宝石以下的会员。
“一万缗一年?”武秀丽不由的吐了一下舌头。
她虽然是公主,但一年下来俸禄、职田也不过万于缗的收入。
一想到就这么点东西一年就要花出去一万缗,由不得她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培训教室也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李令月等人面面相觑,有点没太明白李林甫说的意思。
张易之、李林甫知道需要让这些娘子们消化一番,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沉默了许久,李令月这才抬起头看着李林甫。
“这位郎君,也就是说,若是成为星耀会员,以后介绍多少人成为资生堂的会员,都可以从中分润?”
“没错,”李林甫点了点头,随即又纠正李令月道:“公主殿下,在咱们资生堂,像我们这样的人都被叫做培训讲师,简称讲师。”
李令月毕竟是精于算计,她仔细盘算了一番,立刻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虽说要成为星耀会员需要出一万缗的年费,可只要发展二十名宝石会员,她便能够将这一万缗赚回来。
而宝石会员若是每人再发展十名黄金会员,每名黄金会员再发展出十名白银会员,每名白银会员再发展十名青铜会员。
那她的手下就有两百黄金,两千白银和两万青铜。
这样算下来,每年她至少能有数万缗的分润,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对于能发展二十名宝石会员的事儿,李令月可谓是信心十足。
以她如今在长安的人脉,找出每个月能拿出一千缗的人的确不难。
与李令月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太子妃窦氏、梁王妃、魏王妃等十余人。
她们能够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之下屹立在家中主母的位置上不倒,每个人的心智都是超凡脱俗之人,简单的算计一番,便明白了这中间的窍门。
于是,参加资生堂今日开业典礼的三十五名天潢贵女之中,李令月等十二人成为了星耀会员。
还有二十人购买了宝石会员,即便是武秀丽等几名平日没有什么其他收入,只能靠着俸禄过活的,也都办了黄金会员。
同时张易之也承诺众女,以后每周都会开办一次培训会,她们可以将那些熟悉的姐妹带来参加,帮助这些会员们发展新的会员。
众女与资生堂签完契约,她们便纷纷离去,急匆匆的回家准备钱财。
等到培训教室中空无一人,秦佾这才从培训教室后面慢慢的走了出来。
张易之、张昌宗与李林甫等人正在整理着会员契约,一抬头看到秦佾,都露出兴奋的笑容。
“大郎,”张易之满脸堆笑的走到秦佾的面前,“今日咱们一天便赚了了十四万缗,这个生意果然如您所说,简直是财源滚滚啊!”
秦佾此时身上的袍服如同被水洗过一样湿透了。
刚才站在门外的时候,看着里面的情形,他的心脏如同被人攥着一样紧张。
毕竟今日的事情是否能成他也没有把握,在秦佾穿越之前,那些做传销的可是经过了不少年的铺垫,最终才形成了气候。
因此,对于这套手段在一千三百年前是否吃得开,秦佾的心中压根没有把握。
看到众女终于签下契约,这才让他的心中松了口气。
“先莫要得意,”秦佾没好气的白了张易之一眼吗,“所谓落袋为安,钱没送来之前,莫要着急高兴。”
资生堂就在朱雀门外,距离这些天潢贵女们的府邸都不远,没过多久,窗外便有马车的声音传来。
又过了大约两个时辰,时间来到戌时左右,各家的钱终于都被收齐了。
给张氏兄弟留下两万八千缗的奖励,又拿出两万缗让张易之给伙计们发奖励,秦佾这才派人去叫秦忠,从车行买来两架马车。
一架是拉货用的板车,另一架则是秦佾自己的座驾。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到今天为止,秦佾终于过上了有房有车的生活。
将钱全部拉回位于敦化坊的小院,又经过密道送到城墙下的荫庇空间之内,秦佾这一个多月的担惊受怕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将这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他这才派高仙芝送了一个帖子去找魏献,有了钱,他终于可以开始发育了。
两个时辰之后,长安城内华灯初上,秦佾已经来到花萼楼中。
一出手便是半缗钱,杨姨娘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将秦佾领到二楼一处幽静的包厢之内。
不一会,花娘将魏献领进了包厢之内,在这之前秦佾面前的桌案上已经摆了一壶酒和几碟小菜。
“恩师......”
魏献做人也光棍,刚一走进包厢便大方的向秦佾行礼。
秦佾拿起酒壶倒了杯酒端到魏献的面前。
“魏主事不必客气,今日请你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情,当日你我的赌约可还作数?”
半个时辰之后,秦佾与魏献两人从花萼楼中各自离去,他们两人的神色却是截然不同。
秦佾自然是泰然自若,风轻云淡。
魏献走的时候,却是面色复杂,既有一些颓然,又带着些许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