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欲伐业氏大夫?”
镐京城内,公子洪德走出居住之地,陡然听闻,坊间百姓传言,露出惊讶之色。
“业氏大夫假从天子之令,欺瞒天子使者,甚至在封地之内,聚集战车、兵马、甲士,恐有攻伐天子之心?”
“怎会如此?”
公子洪德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对于此事,深感震惊。
这让他想到了昨日发生之事,天子祭祀于野,河伯显威,天地异象,业氏难道未曾听闻?
不过一想到,若是业氏大夫真的准备攻伐天子,那天子聚兵,攻伐业氏大夫,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天下诸侯尚且也要尊崇天子,而业氏大夫竟不遵从天子,不仅仅不将天子放在眼中,甚至连天下诸侯也未曾放在眼中!
对于周国之内的业氏大夫,公子洪德自然也多有了解。
毕竟,业氏大夫之封地,距离褒国甚是临近,中间也只隔着一个陆浑戎罢了!
不过对于褒国而言,业氏大夫只是周国之内的一个大夫,与周天子相比,自然是天壤之别。
“此事却是一个绝佳之机,或许,我可趁此进入天子之眼中,也可尽早见河伯一面,争取侍奉河伯身畔!”
公子洪德顿时察觉这是一个机会,需要立刻抓住。
于是他又当即返回庭院之内。
作为在周国的诸侯国质子,公子洪德居住之地也并不奢华,甚至与其他诸侯国质子相比,更多有不如。
在如今镐京城内,天下诸侯派来的质子有二十之众,这也是为何周天子未曾他她放在眼中的原因。
“当日一同随我留在镐京城之中的甲士,有多少?”
走进庭院之内,只见一名身着简朴衣衫的男子立于一旁,其手持短剑,面容坚毅。
听到公子洪德询问,男子回答道:
“启禀公子,当日大王留下甲士五百,如今留在城外,让他们皆听从公子之令!”
“公子,可否有大事发生?!”
男子当即询问道。
“没错,天子欲征伐业氏大夫,吾欲随行助阵,以助天子!”
听闻公子洪德之言,男子当即劝阻道:
“公子不可!两军交战,乃是军阵之碰撞,一人之力犹如大河之枯叶,波浪便可倾覆!”
“故而,这便是我要用那五百甲士之原因!”
公子洪德并未因为男子的劝解,而露出犹豫之色,反而面容更加坚定。
“正因如此,届时率领五百甲士跟随天子,天子更能注意到我,届时,可让天子准许让我一见河伯!”
听见公子洪德如此说,男子脸上的犹豫之色更甚,皱眉说道:
“在战场之上不似剑法比斗,战阵之中,往往瞬间便可见生死!”
“无妨!”
公子洪德依旧坚持,似乎对于若是战死在疆场之上,没有任何的恐惧之意。
同时看向一旁的男子,目光认真的说道:
“越寒光你是忠义之人,当初我之所以能够胜过你一剑,不过是取巧罢了!”
公子洪德一脸认真的望着一旁的名叫越寒光的男子,语气之中充满了敬佩,说道:
“即使如此,你仍如此信守承诺,当为大丈夫,不愧为剑士之名!”
“正如你刚才所言,剑术于战场之上,的确并不适合,此次随天子征伐,寒光你可不必跟随!”
听到公子洪德诉说,越寒光皱眉,微微抬头,看向庭院之中那株茂盛的桃树。
细长的桃叶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碧绿如浓墨,并在石板之上涂下一片阴影。
石缝之间,有绿色的青苔茂盛生长,增添了几分的绿意盎然。桃花早已凋谢,枝头之上却已挂上了拇指大小的青果,在微风的轻抚之下,微微摇曳。
一年花开花落,不知多少年岁的古桃树,似乎只为今年桃花盛开、只为这一树的青果成熟。
缓缓收回目光,越寒光语气平静,但在平静的语气之中,却又夹杂着浓浓的坚定。
“既然公子欲往,那在下也一同前往!”
听到越寒光的话,公子洪德神色一愣,不禁看向越寒光,诧异问道:
“战场并不适合剑术,你若同往,恐怕也会有力未逮!”
看到公子洪德的关心,越寒光淡淡一笑,“即使在战场之上,再无法发挥剑术之威力,也会有自保之力,公子切勿关心!”
听到越寒光如此说,公子洪德不禁轻叹一口气,随即话语自责的说道:
“是我拖累你了,若非是我生起争强好胜之心,也不会将你束缚于我身旁,作为剑客,你应当拥有更为辽阔的天地!”
“事已至此,公子切勿再言!”
看着公子洪德去准备同天子征伐之事,越寒光手持短剑立于庭院之内,看向一旁之古桃树。
“铿锵!”
“嗖!”
却见其陡然拔出手中短剑,寒光四射,在虚空之中挥舞,刹那之间,短剑入鞘,独留剑刃破空之声。
再看一旁,游廊之下的松柏枝叶,却已被剑光削得整整齐齐,松柏之摆件,再次恢复其整齐典雅。
……
褒国国君褒响留五百甲士于镐京城外,此事并没有隐瞒,且已告知周天子。
至于理由,乃是为河伯留下之亲兵,供河伯之驱使。
然,这应在公子洪德见河伯之时,亲自交与河伯调动之虎符,然而,公子洪德一直未曾拜见河伯,自然没有机会将虎符交与河伯。
而如今,恰巧给了公子洪德同天子征的机会。
至于要前去征伐的业氏大夫,为周国之大夫,乃是曾经周天子所封赏。
严格来说,也为姬姓宗室,只是年岁久远,血缘也早已淡薄。
而在封地之中,业氏大夫自然可以有组建兵马的资格,只是对方错却错在不听从天子之令。
且,在天子使者离去之后,竟开始调集军队,这不明显告诉天子,他有反心!
……
周王宫之中,宫殿巍峨宏伟,肃穆厚重如山。
身着战国袍之宫女静静侍立,端庄娴静。
此刻,褒姒身着暗红色长裙,已然舞刀结束,此刻光洁的额头香汗淋漓,娇喘微微。
姬玄可从其刚才挥舞的动作之中看出,其力量又有所增强!
姬玄看在眼中,并未诉说。
“如今,褒姒你之刀法已至瓶颈,恐怕不再是依靠舞刀能够增强的了!”
河伯之言传入褒姒的耳中,让褒姒神色严肃,忍不住皱眉看向姬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