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烈火飞云

赫连春此言一出,惊呆了飞云宗所有人。宗门人人知道,夏轻柔自幼是个孤儿,辛坚十二年前在山下捡回来的,当时夏轻柔只有五六岁光景,如今突然冒出一父亲,还是飞云宗的宿敌,怎不让人吃惊。辛坚当先一人施展轻功来到场中,护在夏轻柔身前。

花云峰眼看就要击败夏轻柔,突然蹿出一群红衣人被生生打断,气愤之下,破口大骂:“那来的杂种,坏小爷好事。”

骂声刚落,持棒长须人,人影一闪已到近前,举棒便砸。花云峰大骇之下急忙躲闪,一棒砸在石板上,碎石四溅。长须人一扭镔铁棒,棒子飞起,“横扫千军”。花云峰腾空躲过。

眨眼间长须人连攻十六七棒,花云峰一个失神,长剑被崩飞,稍楞之际,镔铁棒已当头砸下,再躲已是不能。台阶上飞下一人,身在空中长剑在手,剑尖一点镔铁棒,镔铁棒横移尺许,一棒砸空,来人落在花云峰身前,仗剑而立。长须人抡棒要再打,赫连春断喝一声:“秋弟住手。”

长须人赫连秋收棒退了下去,花千树冲着儿子骂一声:“混帐东西还不滚下去。”花云峰气鼓鼓的捡剑回到台阶上。

花千树道:“我道是谁,愿来是“烈火门”的赫连门主。”

赫连春冷冷道:““烈火门”今日是为报“飞云宗”三十年前的仇来的,难道“崤山派”也要插上一脚吗?”花千树笑道:“我们“崤山派”和贵宗门无缘无仇,今天我们崤山派两不相帮,贵宗门想抱仇,请便。”说罢退出广场回到自己座位,在飞云宗一众鄙视眼神中,心安理得的坐下。

广场中辛坚护着夏轻柔,和“烈火门”众人对峙。赫连春十分不悦,手中铁扇,张了又合,强忍怒气道:“为何挡住我和女儿相认?”

辛坚怒道:“好不要脸,这是我的徒儿好不好。”

说着长剑一闪,刺向赫连春,赫连春铁扇一合,敲向刺来长剑。盛怒之下辛坚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成名绝技“青溪剑法”,长剑飘忽诡异,出剑之快,犹如闪电。赫连春手中铁扇,快速敲,挡,点,架,忽张忽合,旋转削切。两人在广场上斗成一团光影。

一旁的美妇人,盯着夏轻柔眼含热泪,夏轻柔还在震惊中,不敢相信。美妇人向前几步道:“柔儿,我是你娘,孩子这十几年你吃苦了。”夏轻柔连连后退,摇头道:“不,不,夫人你认错了。”美妇人还要逼上来,人影一闪两人之间落下三人。缺是飞云宗掌门唐易,左边孙前,右边叶寒山。

唐易高喊:““芙蓉仙子”别来无恙。“芙蓉仙子”夏倾城,一看挡在身前的唐易三人,怒火中烧骂道:“狗屁的飞云宗,拐走我女儿,还不让我母女相认,是何道理?。”

一旁的孙前冷笑道:“我看不讲理是你们烈火门,一言不发,偷袭我宗门,伤我宗门这么多弟子,怕是诸位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凭你想留爷还不配。”赫连秋提棒上前就要开打。夏倾城道:“秋弟且慢。”转身冲唐易道:“唐掌门,咱们之间的仇能否等会再算,有些话我要问清楚才好。”

唐易道:“好。”冲着场中激斗的二人喊道:“四师兄回来。”夏倾城也喊一声:“春哥住手。”场中二人同时罢手,各自闪身回到自己队伍。

夏倾城道:“唐掌门能否请贵宗门弟子夏轻柔上前一叙。”唐易冷冷道:“贵门派不请自来,还伤我这么多弟子,难道只为一叙吗?”

赫连春道:“是又如何?”辛坚爆怒:“拿命来。”便要上前拼命。孙前连忙拉着。

夏倾城道:“唐掌门,夏轻柔确实是我女儿,不知怎么到的贵宗门?”

孙前道:““芙蓉仙子”,你说是就是了,有什么证据?”

众人见夏轻柔和夏倾城样貌确有几分神似,但心中仍不肯相信夏轻柔是夏倾城和赫连春的女儿。

夏倾城道:“当然有了,阿柔身上有半块玉佩,我这里也有半块,合在一起,一看便知。”

辛坚看向身后的夏轻柔,夏轻柔从项间取下半块玉佩,递给师父。辛坚接过这是半块白玉,上面雕刻着鹰头。夏倾城从怀中摸出一物,手绢包裹着,打开手绢,里面也是半块白玉。两人各自拿着半块白玉对在一起,严丝合缝,玉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雄鹰。

夏倾城一阵窃喜,辛坚不由呆住,身后的孙前一把地辛坚拽回来。冲着夏倾城道:“对上了,也不能说一定就是你女儿,你这半块玉要是捡的,抢的呢?”“对。”辛坚如梦方醒随声附和道。

夏倾城看着眼前难缠的孙前,恨的牙痒痒。开口道:“我还有证据,她身上有我们烈火门印记,“烈火焚心诀”,便在她丹田深处,一试便知。”

一句话震惊所有人,都知道烈火门最霸道的功夫便是这“烈火焚心诀”。这门功夫需在孩童三岁时,由烈火门高手,在其丹田内种下一缕内力做为火种。随年龄功力的增长而增长,成年后再习“烈火焚心诀”便能如鱼得水,方能大成。所为印记便是丹田中那股烈火般的能量。

辛坚看向夏轻柔,见夏轻柔一脸的无知。伸手抓住夏轻柔右手,催动内力,夏轻柔不敢抵坑,辛坚的真气直奔夏轻柔丹田。夏轻柔丹田一股火热的能量陡然升起,和辛坚的真气撞在一起。辛坚急忙收功,撒手,只见夏轻柔已是浑身冒汗,脸色惨白。

不用再拿什么证据了,谁都明白,夏轻柔就是夏倾城和赫连春亲生女儿。

“辛大侠,我说得没错吧?”夏倾城道。

“就算是你亲生女儿,又咋样,老子养了十几年,今天想要回去,就要回去,天下那有这好事。”辛坚怒道。

夏倾城道:“难道堂堂“飞云宗”,要耍无赖吗?”

辛坚正要怼回去,一旁掌门唐易道:““芙蓉仙子”这不是你第一次光临飞云宗吧?我没记错的话半年前,你已光临过本宗一次了。”

夏倾城脸色微红,还未答话。唐易话锋一转,“赫连门主,此次杀上山来易欲为何?本宗门出去送请帖的弟子,是不是也是遭贵宗门的毒手?”

赫连春道:“正是,今日上山一是为报我二弟在山神庙被杀之仇,二是为报三十年前的灭门之仇。那位兔崽子杀了我二弟,有种站出来。”

“我。”陈升高喊一声从人群中走出来,眼神复杂的扫一眼夏轻柔,见夏轻柔,如遭重击,脸色苍白,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

赫连秋大喝一声:“找死。”抡棒砸向陈升。孙前身形一闪摆剑相迎,和赫连秋战在一起。

唐易冲叶寒山道:“快去敲钟,”抽剑迎上赫连春。那边夏倾城舞动双刀和辛坚厮杀在一起。

叶寒山施展轻功直奔钟楼,赫连春高喊:“拦住他。”手下两名堂主飞身相拦,两把钢刀舞动如飞,叶寒山一时难以脱身。那边飞云宗十几位长老率领一众弟子杀上来,烈火门弟子在各堂主带领下,两帮人马在广场上捉对厮杀,喊杀声震天动地。

崤山派龟缩到一角,严陈以待,两帮人马倒是没人理他们。

赵关山冲到叶寒山近前,连刺几剑逼退两位烈火门堂主。说声:“快走。”迎上两位堂主厮杀在一起。叶寒山趁机脱身,飞上钟楼,拽起木桩撞向楼上大钟。忽听身后恶风扑来,再躲已是不及,只有拼命撞向大钟,后背重重挨了一掌,同时宏亮的钟声响彻群山。叶寒山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地。回头见偷袭自己的竟是飞云宗大长老萧万里,顿时又气又恼,又一口鲜血喷出。

又一条人影飞上钟楼,挺剑和萧万里斗在一起,缺是后面跟来的赵关山。两人在狭窄的钟楼,玩命厮杀。赵关山一边运剑如飞,剑剑欲取对方性命,一边破口大骂萧万里叛徒。叶寒山挣扎起来,又连撞两下大钟,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下。两声宏亮钟声在群山中回荡,赵关山一剑刺中萧万里小腹,萧万里惨叫一声摔下钟楼。赵关山急忙来到叶寒山近前,见叶寒山还有口气在,急忙俯耳过去,叶寒山微弱的声音道:“让我儿......我儿......报.......仇......。”一句话免强说完,便气绝身亡。

赵关山跳下钟楼,提剑四处寻找,未见萧万里尸首。骂道:“这鬼孙跑了。”此时听到钟声,分散在四处守卫的“飞云宗”各长老率领手下弟子从四面八方杀来。广场上两帮人打成一锅粥,不时有人倒下。陈升左手持剑护住呆傻在一旁的夏轻柔。

夏轻柔突然纵身扑到辛坚身后,用身子挡住,赫连春射向辛坚后背的致命暗器。夏轻柔闷哼一声暗器正中后背,身子一歪,夏倾城看的真切,大惊失色,稍一楞神间,辛坚的长剑如毒蛇般刺到,夏轻柔喊道:“师父留情。”奋力纵身一跃挡在夏倾城的身前。辛坚拼命撤剑,长剑还是收势不及,刺入夏轻柔后背,辛坚连忙拔剑,还好伤口只有半寸深,鲜血直流。幸亏辛坚收剑及时,再慢一点,夏轻柔非命丧当场不可。辛坚飞快点了夏轻柔伤口周围的穴道止血。“伤我女儿拿命来”夏倾城从震惊中清醒,挥舞双刀杀向辛坚。辛坚把夏轻柔抛给陈升,说声:“照顾好她。”挥剑迎上,逼来的夏倾城,两人又打在一起。

夏轻柔一掌推开陈升,飞身落在大殿之上。抽出“碧落”剑,运气高呼:“爹娘,掌门,师父,都给我住手,谁再不住手,我便死在这里。”声震八方,说罢“碧落”剑横在项间。唐易,赫连春连忙退出战斗,并约束各自门派弟子停止厮杀。

烈火门的人也伤亡不小,活着的人陆续聚积在广场中央,飞云宗众人将其团团围住,各个高处布满了弓箭手。

辛坚在下面着急道:“孩子,快下来,你身有重伤,快下来让为师救你,晚了怕性命不保。”

夏轻柔苦笑道:“多谢师父,不用了,师父十二年的养育之恩,徒儿不能尽孝了。”

夏倾城急道:“柔儿快下来,不要做傻事,爹娘什么都答应你。”

夏轻柔淒惨的声音道:“不可能了,回不去了,二叔是我亲手杀死的。”

“苍天啊苍天,为何要对我如此。”夏轻柔长叹一声,在众人惊呼声中挥剑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