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望已久的期末考试终于降临。
上午考两门,语文和化学,周桐佳自认为答的还不错,吃完午餐就待在考场,温习下午的考试重点。
忽地身后伸出一只中性笔,戳了戳她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让她立马咬紧嘴唇,以防叫出声来。
周桐佳苍白着脸转过去,压低声音道:“蔡柯,你到底有什么事?刚考试的时候也一直戳我。”
“一会儿借我抄抄呗。”蔡柯笑嘻嘻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周桐佳无奈道:“我卷子就放在桌角,你能抄多少算多少。”
下午考数学,周桐佳都不用看就知道,蔡柯的头必定和乌龟一样伸得老长。
考完试,还一脸臭屁的和她炫耀,“我这次肯定考的老好了。”
周桐佳被他逗笑了,直到看见沈辞,她的嘴角才落下。
自从得知了真相,周桐佳和沈辞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以前都是她主动求和,这次她已经不太在意了,也懒得给自己找气受。
途径一条小道,一伙人冲了出来,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拖着根铁棍向他们靠近,“滋啦”的摩擦声伴随着粗粝的嗓音回荡在巷子口。
“你就是那个周言是吧,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呢,原来就是个穷学生,你踏马哪来的脸敢拒绝琴琴的!”
周桐佳不自觉地向后退,这种事情她只在电视上见过,也不知道周言怎么招惹上的。
“不好意思啊,我就想问问,琴琴是谁啊?”周言倒也识相,没和人硬刚,只是那琴琴究竟是谁呀,他拒绝的人多了去了,哪能个个都记住名字。
谁料这大哥脾气忒暴躁,听到周言这么说,抬起棍子就往他身上抽去,那力道像是能划破时空般,伴着劲风袭来。
周言猛地向后退去,心有余悸的盯着那铁棍,大哥见他躲开,一棒不成又抬腿侧踢。
周言毕竟只是个学生,闪躲不及被一脚干翻在地,眼看那棍子又要落下,周桐佳不自量力的扑过去,只来得及护住周言的头部。
背部的骨头像是碎裂般“咔嚓”作响,霎那间,疼痛在伤口弥漫开来,像一根尖锐的钢针无情地刺入她的神经,疼得她一下晕死过去。
早知道这么痛,她就不救了。
周桐佳睡了很久,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因为身体还很虚弱,周桐佳在病床上又待了四五天,期间只有周言一直陪在身边。
周父周母就在她清醒的那天,抽空打了电话确认她还活着,就再也没见过了。
无聊的时候就问起那天的情况,原来那大哥是琴琴的表叔,刚从牢里放出来不久。
他听说侄女因为表白被拒,每天食不下咽、哭哭啼啼,就立马抄家伙来干周言。
不过在周桐佳晕倒的前一秒,琴琴就赶到了现场,阻止了这场闹剧。
周桐佳不禁感慨时运不济,周言在旁边削梨,嘴硬道:“谁稀罕你救,没有你我也不会受伤的。”
“哦。”周桐佳现在也学聪明了,不对周言的任何言语发表意见,免得他吵个没完。
那语气轻飘飘的,却比骂他还要让人难受几分,周言张了张嘴还想找茬,可看到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又闭了嘴。
在周桐佳昏迷的这段时间,周言无数遍思考,为什么那么懦弱的人敢拼死保护他,知道真相后,她不应该恨自己吗?
周言从不相信有人真的爱他,从十一岁那年被关进仓库,饿了二天二夜,他终于明白父母不爱他,只因为他是男孩,他成绩优异,为他们挣足了面子。
只要他没了这层皮和聪明的头脑,他周言和那个可怜虫姐姐是一样的命运,所以他学会了讨好,只有这样父母的屠刀才不会砍向自己。
他将周桐佳视作一个趁手的工具,好像怎么折磨,她都不会生气,难道只是因为他们血脉相连,那是不是没了这层身份,周桐佳也不会救他。
将梨怼她嘴边,周言故意旧事重提,“虽然你没考成试,但我付出的劳动总得有个回报吧,所以你还是得满足我两个要求。”
“知道了,知道了。”周桐佳叹了口气,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她掰掰指头算了算,还有不到三天,沈辞的生日就到了,她打算拿出所有的积蓄去购置一份礼物。
出院的当天,周桐佳没和周言回家,而是去了最近的商场,周言还非得跟着。
周桐佳直接去了消费最高的六楼,却也不敢直接进去,只先在外围瞧了瞧,透过橱窗一款男士手链吸引了她的视线。
银色的莫比乌斯环闪着细碎的光,她想戴在沈辞的手上一定漂亮极了,可低头一看价格,周桐佳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贵了,纠结了好半晌,周桐佳戳了戳沈辞的手臂,囊中羞涩道:“你能不能先借我两千,我的钱不太够。”
“我又不喜欢,你买这么贵干什么?”沈辞以为是在给他挑生日礼物,迷之自信地反问。
周桐佳害怕他不借,就没有挑破,只双手合十,恳求道:“拜托啦。”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几下,周言努力压制住上翘的嘴角,大发慈悲地掏出手机转了两千。
周桐佳查看完余额,鼓足勇气进入店里,几位店员还在闲聊,见有人进来随意扫了两眼,那眼神里的轻蔑让她无地自容。
周桐佳红着脸,强忍住尴尬道:“我想买那条银色的男士手链,能麻烦给我包起来吗?”
等她提着袋子走出来,只觉得呼吸不畅,心里像是压着块巨石般,拉起椅子上的周言,直愣愣的向着电梯口飞奔。
“你不会又让人欺负了吧!”周言只觉得郁闷,就这一会儿功夫,周桐佳都能被人打击成这副模样。
肯定是那店员瞧不起周桐佳,周言咽不下这口恶气,拉着周桐佳就要回去找茬。
“走,我们现在就去把这破手链退了!”
周桐佳赶紧制止,一脸疲惫道:“我们回去吧。”
周言终究还是没去成,只是他永久的记住那个品牌的名字——尾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