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汉二老没有去走亲访友,他们先去车行买了一辆大型的三农摩托,前面包了头,后面加了蓬。
他们去种子市场买了谷物、蔬菜种子,到粮油店买了食品,到衣摊上买了衣物。
最后到畜生交易市场买了一头小猪、两条小狗、八只小鸡。
到家了,这片天地他们独享,一种虎归山林的快意,感受到久违的轻松、自主、无拘无束。
清新空气、芬芳的花草、苍翠的树木、地气香的泥土所有这些熟悉环境因素激发他们的活力。
刘老汉脱下皮鞋换上解放鞋卸掉羽绒服穿上棉布衣,完成了市民到农民的蜕变。
拿了锄头翻地,翻过来的土壤溢出清香,正是种子发芽生长的温床。
种子埋下去不几天换了色彩换了样子长出来,一天一个样长大长高。
土地给他的回馈非常丰厚,一粒种子返还上十个(根)上百颗果实。
谷物爆满空置多年的粮仓、粮桶,果子盈箱累箧。
丰收让老汉满满的成就感,重拾价值观,丰收刺激他劳动热情。
劳动让他享受到多年未有的乐趣。
这片土地给了他精神寄托,他有目的有计划辛勤地耕作,因而他每天过得很充实。
凤娭毑也是一天到晚不闲,窗外的树枝上鸟雀的喧闹叫醒了她。
她起床了,烧一壶水泡一大缸茶,灌满两个热水瓶。
接着做可口的早餐,人的猪的鸡的。
狗深受刘老汉的宠爱,吃的跟老汉一样的食物。老汉习惯从自己碗里分食物给狗子,就算吃只蚊子也要分只脚给狗子。
凤娭毑喂养鸡子和猪可谓潜心,到喂食的点上哪怕饭菜放在桌上冷着也先要把鸡、猪喂好。
小猪饿了在圈里叫唤,凤娭毑把小米熬成粥,加把鲜嫩的野菜美食让小猪安静下来。
猪长架子的时候食量大了,凤娭毑每天采回一篮菜叶焖一锅,喂的时候加一瓢米糠。
长膘了,凤娭毑每餐焖一锅红薯掺一些菜叶子喂,这时猪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每次凤娭毑的大声叫唤才叫醒它,懒洋洋地好像很不情愿地爬起来。
刚出生的小鸡长这蛋黄的绒毛,凤娭毑用碎米喂它们,插上了扁毛后用谷子喂,分了公母后用玉米喂。
鸡子成年后被放养在外面,早上凤娭毑用葫芦瓢装了玉米来到鸡室。鸡子见了凤娭毑散开脚丫子拍着翅膀连跑带飞来到主人身边。
凤娭毑抓了一把玉米洒几粒,转身前面引路,边走边洒玉米,嘴里“咯咯”叫着。
鸡们跟着主人来到草地上,它们开始了一天的自食其力,太阳大了或下雨了鸡子们会躲到树下去。
傍晚的时候鸡子会自动回家。
一晃到了年下,儿子、姑娘们拧着大包小包吃的喝的用的回来陪老人过年。
凤娭毑见了说:“吃的喝的多煞还浪费钱买,你们以后只需两个肩膀抬张嘴回来吃就好了。”
刘老汉专门到葛家村请了杀猪匠杀了大年猪,三百多斤肉。
“猪吃叫鱼吃跳。”割下杀口边那坨肉红烧了,那个香甜城里的人是没法享受到的。
用猪肝、心肺、猪血熬的猪血汤可是农家人菜谱上的招牌菜,有句广告词说:自己不杀猪指望着别人端猪血汤喝。
风娭毑把家养的野生的种出来的采集的新鲜的晒干的食材变着花样大盆大钵做给儿孙们吃。
见风娭毑又用大簸箕搬来菜果时儿媳妇满好说:“妈,以后饭菜的份量减半,让大家吃个欠。”
“回来了还打饿肚,我跟你爸一年做到头就是为了过这个年,让你们吃好吃饱。”凤娭毑说。
“关键是饱食终日有害无益,俗话说:常带三分饥饭吃七分饱。”女儿雪梅说。
“宁愿多不宁愿少。吃不完的有鸡猪帮忙。”刘老汉说。
“可是哪餐吃饭你们不是不停地往我们碗里夹菜,劝这个多吃些那个多吃些直到盘空碗空呢?”雪梅说。
“这么说来我们做给你们吃还犯了法咯,真是费力不讨好。”凤娭毑一副委屈的样子。
“妈,我们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恨不得把身上的肉割给我们吃。你们到了该我们赡养的年纪却在自食其力,还要养我们。我们回来大吃大喝,走时大包小包带,叫我们吃了掉头发呢!”女婿王海说。
“不是你们不养我们也不是养不起我们,是我们要做事,不做事干嘛?坐着不动腰酸背痛百样的病都出来了。”刘老汉说。
“可以适量干一些不要拼了命地去干。”刘心柏说。
“也没做多少。”风娭毑说。
“还是没做多少,鸡子养了一大群,大猪杀了又养了几头小的,田地种了七八亩,相当于五六个劳力的功夫。”雪梅说。
“你们想着我们有吃有拿,我们真的不需要。这个年头不缺吃喝,外面什么农副产品买不到?”刘心柏说。
“家里只放油盐的饭食比外面放了三四号佐料调出来的饭食味道正得多。就说鸡汤、肉汤,家养的一点腥味都没有,吃起来来香喷喷的。”刘老汉说。
“鸡崽是鸡婆抱出来的,没吃过一粒饲料,吃的是粮食、虫子、绿叶。猪也没过饲料吃的青菜、红薯。”风娭毑说。
“我们种的粮食没有下农药化肥,靠着农家肥和绿肥催出来。”刘老汉补充。
“就算你们的东西再多再好我们不能常回来拿呀,来去一趟的路费上千块,萝卜换成肉价钱。”刘心柏说。
“我们做这么多也不光为你们,每年清明锅底每家子孙都要回来祭祖,我一家准备一份的土特产给他们带回去。我们那些老兄弟、老姐妹可是稀罕这些东西呢!”凤娭毑说。
“是呀,那干薯丝、干萝卜丝、柏树叶熏的腊肉就算你们有钱买不到家乡的味道。”刘老汉说。
“我们隔得远,帮不上你们什么,也照顾不了你们。你们要量力而行,不要过度劳动把身体累坏了。”女婿王海说。
“我们不差吃喝,吃的喝的都是健康食品,是通过国家严格检测过的。我们回来不图吃喝,你们身体健康,开心快乐才是我们所图的。”刘心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