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影堪波平

贵妃一项孤傲,就算是受父亲所托,进宫照拂金氏江山,但平日里对各世家大族之间的争斗从不介入,就连金云彬请了多次,也未曾出面。

自是今日不知为何忽的应邀出席宫宴不说,还将所有人都大骂一通,满朝竟然无一人敢还嘴的。

金云彬左下坐着贵妃,其下依次各妃嫔,其他的一些贵人等都请完安自个回宫,连入宴席的机会都不曾有。

“陛下,宫宴本是君臣同乐,臣妾近日听闻闻人长家在各世家间备受排挤......”。

台下一干人等齐齐摇头:娘娘道听途说了,娘娘别搞我们!!!

只有闻人一家和公主夫妇二人,看着贵妃的眼中满含热泪:娘娘当真是菩萨心肠!

“臣妾本不该多言,可陛下终究是家父的学生,家父最盼望的便是陛下能成为贤主。”

贵妃说的小声,只有挨得近的几个人能听见,一众嫔妃是最害怕火烧到自己身上的通通忽视了金云彬求救的眼神。

金云彬苦笑:“贵妃放心,朕是不会把国之命脉交到外人手上的。”

惠贵妃睥睨宴会上的所有人,缓缓道:“南国由世家而立,自然也是依世家而存,陛下同闻人清是同样的目的为什么不能携手而谋?”

“他要断我金氏的江山!怎可联手?”金云彬不忿,在他眼中闻人清就从来没瞧得起他,以前是太子时是,现在他当了皇帝闻人清还是如此!

闻人清心里的贤主从来都是他的那个二弟!

贵妃无奈:“陛下心中成见太深,你若是与闻人氏破开隔阂,推心置腹怎么会到今日的局面?”

其下的人不免小频率点头,在理在理!终于有人跟这个癫公说了!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拿命去拼。

闻人清携着塔娜上前:“臣携夫人祝愿贵妃安康,陛下万岁!”

怎么听都觉得最后那个万岁语气不善,周围的人都屏息不语,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死在这两人的呼吸之间。

几个人都在看贵妃的脸色,金云彬起身:“多谢爱卿,朕有一池的夜荧鱼邀请爱卿一同观赏~”

说着就走下来拉过闻人清的手,贵妃出声留下塔娜:“长家夫人就陪本宫阁楼一绪!”

“是!”

塔娜跟在贵妃身后,却觉得莫名的安心,太后她见过,长公主也是妯娌,可唯独只有这个贵妃相处最为属实,没有皇室的傲慢。

看着眼前摇曳的背影和闻人清离开时安抚的眼神:“贵妃我信得过,夫人只管去。”

整个宴席瞬间少了小半的人,内场坐着的就只有欧阳清风一个,还在埋头苦吃。

吃相也是随了闻人清了,马尾时不时落在前面,又被她拨到身后。

旁边的世家青年吓得愣神:“这吃相真的是随了那位了。”

“是呀,那又大家闺秀的样子!”

“也不知道以后嫁到谁家,倒霉咯,石兄,你可敢娶了?”

被调侃的那人愤愤但不敢说话,任由他人打趣,本来欧阳清风只当是没听见,师娘走前嘱咐不要与他人起争执,知晓吃饱喝足就行。

奈何这些人的言语越发不堪入目,欧阳清风啃完最后一个猪蹄,骨头扔到旁边起身。

阴影笼罩在那群所青年才俊身上时,想跑已经是为时已晚,欧阳清风分不清是谁带的头只能随手抓起一个,直接把人从席位上举出来。

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文官纷纷后退,武官拍手起哄。

“好样的!不愧是闻人军中出来的兄弟!”

“兄什么弟,姑娘!姑娘!”

起哄的被肘击,看欧阳清风的眼睛里全是对大闺女的稀罕,只有被欧阳清风脚踩的几个人知道眼前的人有多恐怖。

几乎是出自生命本能的求饶,那人颤着声音:“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清风手上的油在几人的衣服上擦干净,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我...我可是当今圣上...玲嫔的...胞弟的表......兄~”越是说到最后越是心虚。

欧阳清风嗤笑:“呵!这么大的官腔一点官都没有?你知道我师父是谁?”

那几人点头。

“我师兄是谁?”

几个人头都快点坏了。

“那你还跟我拼靠山?”

那个被揪住的已经滚下泪,不过也才是十五六的年纪,欧阳清风可是正经战场上跑过几次的,身上的杀气足以让这帮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胆寒。

“跟他道歉!”

欧阳清风指着一旁看呆的石景唐,眼神都不带给一下的,那群人道歉滑跪的动作一气呵成。

瑟缩在旁边不敢说话,欧阳清风拍拍手,事了拂衣去的随意:“无趣!”

旁边的武将都凑过来:“好闺女,真给我们争脸!”

“是呀是呀,平时这群书袋子就自诩清流,看不上我们,今天可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靠近的几个和欧阳清风差不多大,也都是十来岁的少年,多是家中世代从军又或是想楚家一般武将世家。

现如今欧阳清风已经成了这群人仰慕的对象,不为别的就闻人氏那样的靠山她就有两个!

都城中只要不是大不敬,欧阳清风横着走都没人能管得着。

“诸位何必怕他们,下次再有多嘴的一拳头打出去就让他们知道厉害。”

“小将军,以后我们兄弟几个就跟着你混了,再差也不会叫人欺负了去。”

欧阳清风愣住,她不知道今晚的行为会不会给师父找麻烦,但是能帮助别人的事情干起来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摆摆手:“小事,各位快些回位置上。”

几人拱手:“是!”

闻人军中最小的她忽的当了大哥,这股爽劲实在太上头,以至于师娘交代的莫要出风头的事情全被抛在脑后。

阁楼上的塔娜和贵妃将下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塔娜扶额无奈:“让娘娘见笑了。”

“无妨,少年心性最是不可多得之物,要是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那还有什么意思。”说着又想起什么:“譬如你哪位夫君,年少时学宫中的两年就是老气横秋,总是一副老朝臣做派,和周围的人都格格不入,尤其是咱们这位陛下。”

塔娜识得闻人清时是鲜活的少年将军,竟然不知道先前还有这样的一面。

“是嘛?这我倒是不知。”

惠贵妃笑道:“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那时这几个人谁不是跟下面的少年一样,总有抱负想要施展。”

“一切都是从那个乐正寺的和尚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