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庶女
- 魂穿异界我有仙田苟到老
- 风起拂禾米
- 3106字
- 2026-01-18 17:17:00
第1章:魂穿成废柴庶女
天刚蒙蒙亮,山里雾蒙蒙的。
安芍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后背贴着的地面又冷又硬,碎石硌得她肩膀生疼。她动了动手臂,指尖碰到了湿漉漉的枯叶和泥块。风从头顶上方吹下来,带着一股腐烂草木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子里。
她眨了眨眼,盯着上方模糊的岩壁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办公室加班。
她记得最后的画面是电脑屏幕上的PPT,改到第三十七版,眼睛干涩得像是被人撒了一把沙子。主管站在身后说“再熬一晚,明天交上去就行”。她点头,喝了口凉透的咖啡,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她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体也不是自己的。
她慢慢坐起来,动作迟缓,像是关节生锈了。低头看手,手指细了些,指甲短而干净,皮肤偏白,手腕很细。她抬手摸脸,触感光滑,脸颊瘦削,下巴尖。这不是她二十六岁那年该有的脸。
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些画面。
昏暗的屋子,一个穿浅青色裙子的女孩端来一杯茶,笑着说:“妹妹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肚子立刻绞痛起来。有人冲进来捂住她的嘴,拖着她往外走。山路颠簸,她挣扎不动。最后被推下山坡,一路滚下去,撞上石头,眼前发黑。
那是原主的记忆。
她叫安芍,江家旁支庶出的女儿,娘是丫鬟出身,早早就没了。她在家里地位低,没人管,也没人护。堂姐江晚晚看着她长大,表面客气,背地里早就嫌她碍事。这次江家要召回几个旁支出息的孩子回本家看看,江晚晚怕她长得好、谈婚论嫁时抢了自己的风头,就下了药,把她毒倒后扔下了悬崖。
这地方没人来,四面都是陡坡,摔下去基本活不了。
可她活了。
不是原主活了,是她——另一个世界的安芍,死了以后,魂穿到了这个刚断气的身体上。
她喘了口气,胸口闷得慌。喉咙干得冒烟,嘴唇裂了口子。她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扶着旁边的石头稳住身子,她抬头往上看。
崖壁很高,长着稀疏的藤蔓和苔藓,有些地方落过雨,泥土松动,踩上去容易滑。上面有光,但照不进来多少。四周全是乱石和倒下的树干,远处传来几声鸟叫,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她没死成,但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没水,没吃的,没工具,衣服也不厚,身上这件粗布裙已经蹭破了边角。她现在的身体只有十六岁,底子弱,又被毒药伤过内腑,体力差得很。要是今天爬不出去,晚上山里温度更低,野兽出来活动,她可能真就撑不过去了。
她靠着石头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了些,开始理清楚脑子里的东西。
她是死了。
公司项目赶进度,连续三天没睡整觉,最后倒在工位上,送医院时已经不行了。父母早亡,没亲人,葬礼都是同事凑钱办的。她这辈子努力工作,就想活得安稳点,结果累死在岗位上。
现在换了个世界,成了另一个人,还是个刚被亲堂姐害死的可怜角色。
她闭了闭眼,心里一阵发空。
但她没哭。
哭没用。从前在公司被压榨的时候她也没哭,现在更不会。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恨谁,也不是想凭什么,而是活下去。
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腰侧。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钥匙,连块布条都没剩下。原主被扔下来的时候,所有东西都被搜走了。
她环顾四周,想找点能用的东西。一块带尖角的石头?一根结实的树枝?哪怕一片大点的叶子也好,能装点露水都行。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慢慢走到离她最近的一棵歪脖子树下,树皮粗糙,枝干斜着伸出去一段,像是曾经被雷劈过。她伸手抠了抠树皮,底下有点湿气。再抬头看,树叶间隙能看到一小片灰白色的天。
她得离开这里,不能在这等死。
她沿着崖壁转了一圈,想找条能爬上去的路。有些地方土层厚些,踩上去会陷,不敢用力。有些地方石头太滑,根本抓不住。唯一有点希望的是东边一处断裂的岩缝,那里有几根老藤垂下来,虽然看着快烂了,但也许能撑住她。
她走过去,伸手拉了拉藤蔓。
藤条晃了晃,掉下一层灰。她再用力扯了一下,根部还算结实。
她深吸一口气,抓住藤蔓,一脚踩上旁边的石头,准备往上攀。
可刚用力,手臂就抖。
她停住,喘了口气。
不行,太虚了。
身体没力气,刚才那一圈走下来,腿都在发软。这样硬爬,没到一半就会脱力摔下来。
她松开藤蔓,蹲下身,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
得先恢复点体力。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些事。江家虽重嫡轻庶,但不至于饿死一个女孩。她平时吃食尚可,只是没人关心。厨房每月给份例米粮,她自己煮饭吃。有时候还能换点铜板买盐和酱菜。
可现在这些都没了。
她抬头看天,太阳应该快出来了,雾气开始散。再过两个时辰,气温会上升一点。她得趁白天行动,晚上绝对不能留在这。
她又绕到刚才那棵树旁边,仔细看树根附近。地上有落叶堆积,翻开看看,底下有些潮湿的泥土,还有几只小虫爬过。她伸手拨了拨,忽然发现树根凹进去一块,里面积着昨晚的雨水。
她赶紧把手伸进去,捧出一点水。水有点浑,混着落叶渣,但她顾不上了。小心地吹掉浮沫,抿了一口。入口寒凉的,带着土味,她也得喝。她一口一口慢慢喝完,把掌心剩下的也抹在脸上,清醒多了。
她靠在树干上坐着,一边休息,一边继续整理记忆。
江晚晚今年也是十六岁,江家旁支嫡女,有个当管事的爹,娘是正经娶进门的媳妇。她在族中地位比安芍高太多,从小被捧着长大。这次回本家,是为了一门亲事铺路——据说蒋家有人在灵界修行,有意从梧桐国挑个联姻对象,江晚晚就是候选之一。
安芍原本只是个小透明,可最近长开了,容貌出挑,有人在族会上提了一句“那丫头模样不错”,江晚晚听见了,当场笑了一声,说“可惜是个没灵根的,配不上好人家”。
后来没几天,安芍就被叫去说体己话,然后喝下对方递来的茶,再醒来就在崖底了。
所以江晚晚是怕被抢风头。
怕影响到她的婚事,怕自己被哪家看上翻身把她比下去。
于是下手杀人,干脆利落。
安芍坐在那儿,手指慢慢攥紧。
她不傻。这种事放在从前那个世界都算重罪,在这儿更是一步错就万劫不复。江晚晚敢这么做,说明她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觉,也说明她背后有人撑腰,至少能压住消息。
那她现在“死”了,江家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信,说她在路上失足坠崖,尸骨无存。没人会查。一个没灵根的庶女,死了就死了,连族谱都不一定记一笔。
也就是说,没人知道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动。
她被人当成死人扔在这儿,所有人都以为她没了。
那她就可以……重新开始。
不用回江家,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争什么婚事地位。她可以躲起来,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悄悄活下去。
她不想修仙,不想争权夺势,也不想报仇雪恨。她只想好好活着,吃得饱,睡得暖,不再被人欺负,不再累到猝死。
哪怕只是个普通人,也能过安稳日子。
她靠着树干慢慢站起来,腿还是软,但比刚才强点。
她又去树根处捧了点水喝,然后走向那根老藤。
这次她没急着爬,而是先把藤蔓检查了一遍。根部扎得牢,中间有几处磨损,但没断。她试了试承重,蹲下身子,双手抓紧,一点点往上拉。
第一下,手臂发酸。
第二下,肩膀疼。
第三下,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她停下来,喘着气,额头出了汗。
不能急。一次爬不高没关系,关键是别摔。
她调整姿势,一只脚踩稳石头,一只手抓藤,另一只手往上够。找到着力点后再拉身体。每动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藤条突然断掉。
爬了不到两丈,她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背靠着岩壁坐着,心跳得厉害,嘴里发苦。她抬头看,离顶上还远得很。这一段只是最下面,上面还有更高的一截。
她知道今天肯定上不去。
但她必须试。
她坐在那儿,望着上方透下来的光,一点一点变亮。
天快亮了。
山里的清晨特别冷,风吹过来像刀子刮脸。她缩了缩身子,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背。她得想办法弄点遮挡的东西,或者找件厚点的衣服。不然光是挨冻就能把她耗死。
她又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些细节。
江家给庶女的月例里有一件夹棉的袄子,颜色素净,但保暖。还有双布鞋,底子厚。这些东西现在应该都在她原来的屋子里,可她回不去。
就算爬出去,也没法回去拿。
她只能靠自己。